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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犯强汉者”是谁?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杀害我中国大使?

谷吉的态度很豪壮,也很令人感动:有强汉为后盾,量他郅支不敢对自己怎么样!就算万一发生不幸自己牺牲了,郅支害怕汉朝报复,也必然亡命远遁。这正是用一个使臣的生命换来了边塞百姓长久的太平,所以他死得其所,且甘之如饴。

乌孙是西域第一强国,乌揭与坚昆则是“五单于争立”中重要的两股力量,丁零也是西伯利亚悍族,常年为祸匈奴北方。郅支能以一敌四,可见此人军事能力之强悍,他能在乱世中称雄,那还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
当时已升任御史大夫的贡禹与博士匡衡认为:坚昆距离长安一万余里,来去经年之久,光路费就不得了,还是送到边塞算了。况且,《春秋》上说:“许夷狄者不一而足。”郅支多次困辱汉使,明显无归化之心,这种白眼狼,咱没必要对他那么好。万一去了再被他羞辱一番,那可就亏大了。

郅支的外交手段拙劣无比,简直有侮辱汉朝君臣智商的嫌疑,不过为了展现泱泱大国的风范,汉元帝在与群臣商议后,还是决定派遣卫司马谷吉为使臣,护送郅支之子回国。

图:山西长治冯奉世雕像

小生读史至此,实在对郅支很无语。你想要的话你就说嘛,你不说汉朝怎么知道你想要呢,现在你不说,却又去怪汉朝,还杀了人家的大使,缺德不缺德?常言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,汉匈在关系最恶劣的时候也不过互相扣留使者而已。何况汉匈之间已多年和平,很久没打仗了。这一次汉朝更是好心好意把你儿子万里之遥送回来,此情此意,感天动地,感动中国,奈何就感动不了你郅支?反而恩将仇报痛下杀手。见过无耻的人,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!

我们前面说过,匈奴在汉宣帝晚期进入了“南北朝时代”,匈奴呼韩邪部降汉,北匈奴郅支单于便趁机离开匈奴王庭,向西扩展地盘,收众五万余人,实力一时大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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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很可惜,郅支是变牛了,呼韩邪却变得更牛了,他朝见宣帝回来后,不仅得到了汉朝丰厚的衣物、金银赏赐与充足的谷米粮食供应,还得到了数万汉朝军队的援助,生活过得是有滋有味。郅支单于眼瞅着南匈奴日渐壮大且靠山雄厚,心中衡量再三,最终决定放弃与老弟呼韩邪争雄,转而继续向西发展,于是率众接近西域大国乌孙,遣使欲与之联合。乌孙亲汉,自然不允,双方乃大打出手。可惜乌孙此时也因内乱跟匈奴一样分裂成了两国,各自为战,当然不是强大郅支的对手,被打得很惨。(这便是汉宣帝西域政策的又一大失误:即没有全力支持解忧公主子女在乌孙的地位,后来又撤去了汉军在乌孙的屯田部队,从而致使匈奴公主子女在乌孙的颠覆得逞,最后带来了西域大国乌孙的分裂与衰弱,结果使汉朝永远失去了制衡匈奴的一大力量,更加大了西域的不稳定因素,给了郅支向西扩展势力的可乘之机。)

杀完人后,郅支冷静下来,不觉又有些后怕,自己杀了汉使,将事情完全闹翻,难保汉朝不会联合呼韩邪,出兵前来报复。当年大宛距汉朝也是万里之遥,杀了汉使后便遭灭顶之灾,这个历史不能在自己身上重演,怎么办呢?

元帝闻言,一时也很纠结,正在为难,军方的代表右将军冯奉世说话了。

现在有些读者肯定要问了,我们上一章不是说自匈奴日逐王降汉,郑吉始开西域都护府,汉朝在西域已经号令通行无阻,莫敢不从了吗?怎么西域又变成汉朝最乱的时候了呢?

然而当事人汉使谷吉却不这么认为,他自从接到任务后,满腔的爱国热情就燃烧了起来,直烧的头脑发晕豪气万千,大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势,遂上书表示:“中国与夷狄有羁縻不绝之义,今既养全其子十年,德泽甚厚,空绝而不送,近从塞还,乃示弃之而不加爱护,将使单于无向从之心。弃前恩,立后怨,不便。议者见前江乃始无应敌之数,智勇俱困,以致耻辱,即豫为臣忧。臣幸得建强汉之节,承明圣之诏,宣谕厚恩,单于应不敢有凶黠之心。否则若加无道于臣,则单于长负大罪,必遁逃远舍,不敢近边。没一使以安百姓,国之计,臣之愿也。愿送到庭。”

然而比起强汉全力支持的呼韩邪,郅支实力仍有不殆,他终究只是个猴大王罢了。

从张骞开始,西域就是汉朝冒险家们的乐园。据不完全统计,在陈汤以前,至少有张骞、李广利、傅介子、常惠、郑吉,这五个牛人的侯位是从西域捞来的。他们能做到的事情,陈汤相信自己一定也能做到。何况,现在西域是汉朝有史以来最乱的时候。所谓乱世取功名、万里觅封侯,这是所有大汉热血男儿最向往的事情,陈汤也不例外,而且他只会比别人更渴望,更狂热,狂热到连汉元帝都不禁对他刮目相看:好小子,有胆气!好,那朕就派你去出使西域锻炼一下。你说你能,到底有多能,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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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很可惜,他的行为并有没有感动郅支。郅支认为汉朝支持匈奴反贼呼韩邪,送了他那么多东西,却对本正宗单于如此小气,怎么说本单于的儿子也在你那儿待了十年,荣归故里时却只送了这么点礼来孝敬本单于,连个美女都没有,实在很可恶!那么好,既然这个汉使谷吉前来送死,本单于就成全他,砍了!

眼见着自己统一匈奴的理想,已彻底成为泡影,郅支是恨天恨地恨世界,恨恨不已。而对于老弟呼韩邪从汉朝那里得来的好处,他更是既嫉妒又怨恨。一怒之下竟将带着和平而来的汉使江乃始等人扣留下来,对其百般侮辱,心想我搞不过你汉朝,就搞你派来的代言人,曲线以报心头之恨!

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,一个很牛的人,匈奴郅支单于。

汉朝的隐忍,让郅支顿生“山中无老虎、猴子称大王”的快感。结果数场大战下来,郅支连败乌孙,进而挥师向北,将西伯利亚一带的乌揭、坚昆、丁零等三国接连迫降、吞灭,并在坚昆设立了新的单于庭。这样一来,在坚昆以西七千里外的漠北传统单于庭,便成了一个势力真空地带,没人了,大家都不爱回去。

至此,匈奴的“南北朝”变成了“东西朝”,东匈奴呼韩邪部定居于五原郡外光禄塞下,为汉朝附庸,老实又听话,只是贪财好色了一点;西匈奴郅支部则成为漠西恶霸,专门欺负汉朝的西域小弟乌孙等国。汉朝因郅支绝远,且凶暴骄悍,其势难以制伏,故君臣上下皆畏首畏尾,对其一忍再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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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试探,也是挑衅,他这是想弄明白,汉朝的底线究竟在哪里?

冯奉世认为:郅支此举是为试探汉朝的态度,谷吉此行自然也可试探郅支的态度。他出招,我们就招架,且看他如何应对!否则的话他看了我们的底牌,却不现他的,这局牌我们可就落下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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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谷吉带着整个长安的期望与担忧出发了,他的行为感天动地。

不过还有一个问题,这人是送到边塞玉门关就好呢?还是送佛送到西一路送他到坚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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郅支对汉朝无礼之极,就这样,他竟然还有脸面,在初元四年遣使来长安进贡,顺便想把十年前送来充当人质的儿子要回去,并假意承诺愿归附汉朝,话那是说的非常动听。

元帝一朝是儒臣、宦官与外戚的天下,军方的意见经常被忽视,不过冯奉世身兼军方与外戚双重身份(冯奉世之女为元帝昭仪),他是一个特例,说话非常有分量,所以此言一出,群臣闭嘴。

对此,汉朝群臣就外交礼节以及外交成本方面展开了一系列讨论。

元帝看了谷吉的上书,果然感动万分,便将它发给群臣传阅,群臣看了也都很感动,然而反对派贡禹等人还是坚持己见,认为谷吉精神可嘉,但并不可取,因为使臣代表国家,他受到侮辱就是国家受到侮辱,再挑起无穷事端,我大汉得不偿失。